我们没有秘密,我们告诉对方一切。
——卡莉·西蒙(Carly Simon)《我们没有秘密》(We Have No Secrets)
当我母亲谈到感情时,关于亲密关系,她没有什么要说的。“在婚姻中你需要做好两件事,”她告诉我,“你要让婚姻长期、平稳地进行下去,你还要能够作出妥协。很多情况下,你要证明自己是对的并不难,但如果一味追求正确,你会变得很孤独。”再看我的父亲,他一直都不像母亲那样实际,他在表现爱的方面做得极好。他会公开地用亲吻、礼物和关注来表达对母亲的喜爱和崇拜。但是,如果我问他,他和母亲之间是否亲密,他会疑惑地看着我,表示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他明白什么是爱、什么是伴侣关系,而这些隐秘地包含了亲密无间。
对于我父母和他们那一代人来说,他们不懂得谈论亲密的现代话语。他们之间的关系远远算不上完美——他们可能会为各种原因去进行心理咨询,但“让彼此更亲密”这个概念对他们来说是陌生的。
在歌剧《屋顶上的提琴手》(Fiddler on the Roof)中,当泰维亚告诉他的妻子格尔德,他将允许他的女儿嫁给她爱的男人(而不是他为女儿选择的人)时,他的决定是基于这样的想法:“这是一个新的世界。”的确,在这个新的世界里,人们为爱结婚,而以前泰维亚在结婚当天才见到格尔德。泰维亚的父亲告诉他,他会慢慢学会爱她。25年后,看到女儿炽热的爱情,泰维亚问他的妻子,一起过了这些年,她是不是爱他。格尔德在她的答案中列出了一个长长的清单,列出了两人共同经历的事情,她用美丽的抒情语言描述了“旧世界”里人们对爱情和婚姻的看法。她为他洗衣服、挤牛奶、一起分享他的床、一同挨饿、与他打架、为他养育孩子、打扫房子、为他做饭。“如果这不是爱,会是什么呢?”她问。但无论如何,在歌剧结束时泰维亚承认:“25年后知道你爱我,我很高兴。”
格尔德描绘的婚姻图景并不符合我们今天西方社会通常称作的亲密关系。我们会更倾向于把它称为家庭生活(褒义的表述)或旧时代的压迫(贬义的表述)。在过去,婚姻是一种非常务实的制度,爱是可有可无的,伴侣之间的相互尊重是婚姻中必不可少的。男性和女性在别处,主要是在同性关系中寻找自己的情感寄托。男性通过工作和娱乐,而女性则是通过养育子女和邻里往来。在婚姻中,爱情可能会慢慢产生,但是对于家庭并不是必不可少的。婚姻主要是经济和生计问题,是一生共同生活的伙伴关系。而今天,婚姻可以自由选择,婚姻的承诺源于爱情。亲密不再是过去那种长期共同生活的副产品,而是婚姻的必需品。在友伴式婚姻(彼此不承担任何法律义务)中,信任和感情取代了尊重而成为关系支柱,亲密的中心地位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