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位:上流社会的幻觉

品位是指对事物的分辨和鉴赏的能力,这隐含着你早年的教育经历以及家庭环境。比如你能够分辨法国红酒的年份,那么至少证明你喝过无数品类的红酒,否则你不可能有这样的鉴赏力。你喝过这么多法国红酒,也就间接证明你的经济能力不会太差。

有些品位是有钱也难买的,比如当年美国人中有些暴发户,他们非常有钱,但是和欧洲来的贵族坐在一起用餐,别人一眼就能看出谁是贵族谁是暴发户。因为欧洲贵族有一套很复杂烦琐的用餐礼仪,这是他从小就要学会的。如果你小时候不去学,那么长大之后不会再有人来教你这些,而暴发户哪里有可能去学,所以餐桌上一眼就能看出谁是新暴发户,谁是老牌贵族。

暴发户盲目追求品味,有时候就成了奸商鱼肉的对象,在国外卖一美金的红酒,在中国卖好几百块,为什么依然那么有市场?因为有此类盲目追求虚幻品位的冤大头趋之若鹜啊。

在国外,市场营销人员都知道一则经典案例,“芝华士”皇家苏格兰威士忌本来是个濒临倒闭的品牌,酒厂老板找到了一位市场营销高人,此人只说了两个字,“芝华士”就奇迹般地起死回生了。这个办法简单到无法想象,就是“涨价”。“芝华士”品牌的威士忌价格大幅上涨,远远超过了其竞争对手。结果销量不仅没有下降,反而有了令人吃惊的上升,酒还是原来的酒,一点儿都没有变化。今天,“芝华士”行销全球200多个国家和地区,年销售量达4700万瓶。每一秒钟不到,就有一瓶“芝华士”在世界的某一地方被打开。但是购买这些酒的人绝对不会知道,其实他们本可以只花N分之一的价格就能买到的。

《有闲阶级论》的作者凡勃伦认为,富人们要获得尊荣并保持尊荣,仅仅保有财富或权力是不够的,有了财富或权力还必须能给出相应的证明。人一般不可能将自己的银行账户亮出来给人看,因此你的消费行为就是你尊荣的证明。我们的生活目标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赢得其他社会成员的尊重,所以我们就必须要有和自身阶级相匹配的消费支撑。人类是一个层级社会,促使我们前进的动力是竞赛,使得我们努力想要跑到同一层级其他人的前面去。而消费那些别人消费不起的东西,就是很有效的手段。幸福的真谛不是拥有而是比较,每一个汽车广告都传达着这样的潜意识:开了这个车,才符合你这样的身份。汽车消费恰好满足了这个需求,因为汽车的价格可以相差上百倍,足够满足不同层次的需求。

人们购买所谓的名牌,其实是在假冒自己的身份。比如中产阶级冒充自己是上层,而上层又在冒充自己是顶层。普通老百姓购买所谓的“假”名牌,给人以一种“我穿名牌”的错觉,试图提高自己的社会等级;中产阶级花费一个月的薪水,购买更高级的名牌,试图让人误以为自己是上层;上层穿着名牌却装作自己不知道身上穿的是名牌,给自己一种“我是顶层”的错觉;而顶层因为地位牢固,不需要用名牌来证明身价,所以只看中合体舒适,完全不在乎品牌。比如巴菲特从来不炫耀名牌,因为他本身的价值远远高于这些名牌。

对于男人来说,和什么样的女人在一起,也是品位的一种证明。一个男人,只要挎着一个美女出现,就会大幅提高别人对他的评价,具体他长得如何,则无关紧要。因为美女本身就是一种奢侈品。但是一个女人,是不是挎着一个帅哥出场,并不影响别人对她的评价。

有句古话叫“为官三代,始知穿衣吃饭”,意思是从一个穷人进化到有品位的富人,这段路是很难走的。中国有大量的新贵,有了钱之后狂买名牌车、名牌包、名牌鞋,这只是品位的初级阶段,到高级乃至世人眼中的顶级阶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老端在这里的建议是:你有什么样的经济实力,就去玩相应层次品位的事情,超过自己财力范围玩高品位,你会很累,也没有必要,因为人生的路还长着呢。你所玩的品位,只要比你想要吸引的女孩高那么一点点就足够了。

或者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去提升一些不需要花太多钱的品位,比如对于古典音乐的爱好其实并不需要花多少钱。当然,如果你想学那些发烧友去烧器材,那就另当别论了。现在越来越多的活动场合喜欢拿古典乐来做背景音乐,很多人的手机铃声也是脍炙人口的古典乐,你很容易在生活中听到,此时你就可以向对方讲讲自己听音乐的心得体会,从帕赫贝尔的《D大调卡农》可以一直谈到维瓦尔第的《四季》,当然这并不是装,你确实会发现古典乐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