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会做白日梦,我经常幻想自己身材好的样子,然后我意识到健身会减缓《糖果传奇》游戏的升级速度。我们都会做白日梦,都会幻想,期望自己未来搬去巴黎,学学法语,再出本书。
期望和抱负如何对我们的幸福产生影响呢?为了更好了解远大志向如何塑造人们的生活,圣母大学门多萨商学院的管理学教授蒂莫西·贾奇进行了一项研究,在跟踪717名受访者一生后得出数据。数据始于1922年,当这些研究样本还是孩子时,那年白宫里刚开始使用第一台收音机。然后这个研究跟随了这些受访者70年,这期间经历了世界大战,人类第一次登月,帝国的兴起与衰落和互联网的诞生等大事件。
研究中,这些受访者都或多或少地抱有雄心壮志,结合了他们年轻时的自我认识和他们父母的期望。评估客观条件,那些有抱负的人在随后的人生中都变得比较成功,去哈佛和普林斯顿等知名学府深造,拥有一份受尊敬的工作,领着优渥的薪酬,这一点我们都能想得到。
而物质条件上,则部分印证了古罗马思想家马可·奥勒留的那句名言,“有多大雄心,就有多大价值”,但他好像忽略了一个人的价值不能跟幸福程度画等号这一点。
有野心的人在达到一个目标后,会瞄准下一个追逐的对象,这就是“享乐主义踏板”。我们为了想要的或觉得需要的目标不断提高标准,来使自己变得快乐,这种情况下,“享乐主义踏板”会在野心的驱动下转动得更快。换句话说,野心的缺点是永远不满足于自己的成就。
快乐等于野心减去现实可能说得通。这是丹麦人幸福指数高的原因吗?是因为他们有着较低的期望?有些研究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大约10年前的12月,《英国医学期刊》上刊登了一篇题为《丹麦人为什么自以为是——欧盟生活满意度的比较研究》的文章,文中总结道:丹麦人之所以有这么高的生活满意度,主要原因是他们对来年的期望值一直都很低。“年复一年,在发现丹麦国内的事务没有变得那么堕落不堪时,他们变得又高兴又惊奇。”这个结论同其他发现一道,被英国广播公司和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在内的媒体一遍又一遍地传播着。只有一个小小的问题:这篇文章本来是个玩笑。
12月的这期杂志是圣诞节专刊,其中还解释了为什么驯鹿鲁道夫有一个红鼻子,明显是由于鼻子内部密布的毛细血管造成的;这篇关于快乐的丹麦人民的文章还探讨了高比例的金发人口所带来的影响,那就是啤酒消费量,对于这点,一位评论家指出丹麦人幸福快乐的原因是他们在参与调查时喝多了,进而得出另外一个结论,自从在1992年欧洲冠军杯决赛中以2∶0力挫德国队之后,丹麦举国上下便处在欢快的氛围中,人们都开始觉得这个国家跟从前不一样了。
这篇文章不见得是错的,尽管其中的结论是基于幽默而非数据而得出的。
丹麦不同收入群体对现在和未来的生活满意度
来源:丹麦国家统计局。
幸运的是,来自丹麦国家统计局的数据可以告诉我们这是不是真的,因为这个调查不但询问了人们对现在生活的感觉,还让他们预测了未来五年内会多幸福,丹麦人觉得自己未来会变得更幸福。可能丹麦人在积聚财富方面没那么有野心,但也不能说明他们对未来悲观。
幸福小窍门:对“享乐主义踏板”有预期
花时间享受你在向目标前进时的旅途,同时记住,达到目标不等于完全自我实现。
达到自己的目标可以让你开心,但只是暂时的,对这一点你要理解并有预期。我们为了想要的或觉得需要的目标不断提高标准,来使自己变得快乐。你的书付梓出版会让你高兴一阵,然后你就会调整自己的野心,让它登上《星期日泰晤士报》的畅销书榜单,造成轰动。这是我的自身经验。
当说到野心时,我认为还没有一个目标能让我们永久地抵御对成功的渴望,所以可能需要把“对幸福的追求”转化成“追求过程上的幸福”。渴求对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情时,人们会更幸福,不管是造艘船还是培育出优质的番茄,他们知道快乐只是过程的衍生品,而不是冲过终点线后举起金灿灿奖杯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