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恋爱关系中,如果不努力改善两人之间的关系,而只是等待着对方来爱自己,那么两个人之间就无法产生爱情。
如果我们想要一朵花开放,就必须给它浇水。浇水是我们养花时的责任。一味等待被爱的爱情是不成立的,换言之,如果害怕受伤而不主动置身于人际关系,就注定无法幸福。许多人都憧憬两情相悦的爱情,但爱情是需要培养的。如果只要两情相悦恋爱双方就能构筑良好的关系,那么恋爱刚开始就已结束,也就不需要过程了。
德国社会心理学家埃利希·弗洛姆认为,“关心”是爱的要素之一。
“如果有一位妇女对我们说她很爱花,可是我们却发现她忘了浇花,我们就不会相信她对花的爱。爱情是对我们所爱对象的生命及其成长的积极的关心。如果缺乏这种积极的关心,那么这种情绪就不是爱情。”(《爱的艺术》)
“爱的本质是为之劳作,使其成长。爱与努力是不可分的。我们爱我们为之努力的东西,同样我们为我们所爱的东西而努力。”(《爱的艺术》)
弗洛姆认为,“爱情”作为名词,只是对爱这一活动的一个抽象,它已经脱离了人而独自成为一个实体。如果爱是活动或过程,那么我们就无法拥有它,只能经历它,以它为经验。爱的经验是流动的,它时刻都在变化。并非只要爱过一次就能说爱已成功,因为爱是不断变化的,我们也要像给花浇水一样,需要不断努力更新爱的状态。
弗洛姆区分了人的两种不同的生存方式,即“占有”和“存在”(《生存的艺术》)。在本书的前言中,我提到过当年母亲因为脑梗塞失去了意识,长期卧床不起,那时我就想:人落到这般境地时,钱和地位是否就失去意义了呢?
弗洛姆对“占有”和“存在”的区分正是解读这个问题的关键。
“如果我的身份取决于我所占有的东西,那么当我失去它们的时候,我又成了谁呢?”(《生存的艺术)
但是,弗洛姆又说,就“存在”而言,我们无需为可能失去自己的所有物而担心或不安。因为我们的生存方式不是“占有”而是“存在”。
“占有是以量的减少为基础的,但存在越会随着实践而成长。”(《生存的艺术》)
幸福也是“存在”的东西。人们通常所认为的构成幸福的要素(金钱、地位、名誉等)充其量不过是占有物,所以我们可能失去它们,但作为“存在”物的幸福则是永远不会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