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部队,按照它的定义,必须生活在现在宿命论时间观中:甘愿战死沙场。他们没有对于未来的时间观——如果他们要实现高效作战,也不应当对未来寄予太多。但是像我们中其他人一样,这些现在宿命论的作战机器也要开启生活。在基础训练期间,军队将这一态度逐渐灌输给他们。
军队特别训练了部队士兵可以当场即时做出准确反应的能力。在基础训练中,经历了从平民到士兵转变的过程,年轻男性和女性学会了在现在宿命论中生活,愿意为了保卫他们的国家而放弃自己的未来。军队里要这样的士兵是没有用的:在与敌人专心作战时还想着自己的未来,想着他们要供养的家庭,或者想着自己的过去以及家人正等着他们回家。这种时间观在基础训练中就被植入我们部队战士的头脑中,变成了他们服兵役期间的思维定势。在某种程度上,应征入伍的人员接受了命运的安排而不再考虑他们的未来了。
这种思维定势是战场上的必需品,但是当退伍军人回到家乡,就不再适用于非战时的他们了。只有少数运气好的人能从战争中完好无损地幸存下来,并且能回归正常的生活。但是对那些面对过战争恐怖的人来说,这种思维定势轻而易举地转变成一种未来变短或丢失的感觉,这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主要症状。从时间观疗法的治疗经验来看,一个非常必要的未来时间观的缺失可能是中东军事部署之后,美国士兵中出现自杀潮的一个主要原因。2
我们已经发现时间观疗法能有效地帮助退伍军人摆脱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恐惧感,并且能帮助他们回归应有的平衡时间观中:一种包含过去的积极体验、选择性现在快乐体验以及未来方向的时间观。帮助他们重新定义并设置他们的时间观——从军事度量指标转变为应对平民生活所需的平民度量指标——是我们能为尊敬的优秀退伍军人送上的珍贵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