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当下的人更少地——或者完全不会——受过去经历和未来考虑的影响。他们只关注即刻的现在——现在正在发生的事物。他们做出决策依赖的是此刻刺激情境中的内部驱力和外部压力:内部的荷尔蒙信号、情感、气味、声音、期望物体的吸引品质,以及他人促使他们做的事情。想想那个古老的来自父母的问题,“如果你所有的朋友都跳下了桥,你也会那么做吗?”对那些带有现在取向偏见的人来说,可能的答案就是“会的”。
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通常在指向现在的偏见上得分较高,而不管是享乐主义者还是宿命论者。这使得冒险性行为和创伤后应激障碍经常性地联系在了一起。
现在享乐主义者:为今天而活
现在享乐主义者是快乐的寻求者,延迟满足绝不是他们心理词汇表中的部分。你肯定听过他们的座右铭:“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抓住今天,及时行乐!”“花开堪折直须折!”“生命只有一次!”对他们而言,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宁收当年麦,不收来年秋。
当考虑到在派对结束开车回家前,是否要再喝一杯,或者是否要与一个刚刚认识的人上床,他们会在现在做出决定。尽管过去相同的行为可能曾使他们入狱、意外怀孕或者碰上麻烦,他们也不去考虑这些问题,似乎没有从过去的经历中学到什么,也不担心未来。他们就是这样,想要什么的时候,就去要。
适度的现在享乐——有选择性的现在享乐——是件好事情。但是过度的享乐会让我们感觉生命困在了一辆失去控制的过山车上。与宿命论者相比,现在享乐主义者会更加开心和更有创造力,这一点也不奇怪,因为现在享乐主义者积极地寻求快乐。
现在宿命论者: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另外一种活在当下的方式极为不同:他们相信人的任何决定都是命中注定的,命运是由超能力或者宗教决定的。现在宿命论者认为没有必要花时间计划和考虑选择什么样的行为,因为他们的决定早就命中注定了。该是什么,就是什么。他们将所有的决定权交给了上帝或者宇宙,相信每一个两难困境的选择结果已经被提前决定好了。
现在宿命论者与享乐主义者都聚焦于现在,但他们却大不相同。现在宿命论者认为生命有既定的命运安排,他们无法掌控。现在享乐主义者则通过沉迷于当下的快乐,频繁地避免痛苦,不顾后果等做法来不顾一切地寻求摆脱控制。这两种类型的人都不关注过去或者现在,而仅仅关心现在的状况。对于那些长期生活贫困的人,努力改变命运但却收效甚微的人,已经得了或者相信自己得了绝症的人,或者听从宗教宣称、有一种更好的精神力量在为他们做决定的人,这种时间导向是可以理解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患者通常用这种方法放弃了对命运的掌控。
对现在存在偏见的人活在当下,过去不存在,未来也无所谓(见表2-2)。5
生活快节奏,英年早逝和一具漂亮的尸体:小说《敲遍万家门》(KnockonAnyDoor)中硬汉主人公的墓志铭。——译者注
第三种路径:扩展的或整体性的现在
对于现在,还存在与现在宿命及现在享乐不同的第三种态度。扩展的或整体性的现在,是一种绝对的现在。它是一个以佛教和冥想为中心的概念,并且与西方的线性时间观极不相同。绝对的现在包括了过去和未来。现在既不受过去控制,也不意味着未来。每日的冥想给了参与者活在当下的体验,没有渗透到过去和未来的镜头中。
当你敞开思绪,徜徉于现在的时刻时,你放弃了期盼和渴望未来的种种可能,并屈从于对过去的悔恨和责任感,这种形式的现时关注或注意会填满你的整个身心,用一种“所有的事情都是同一件事”的感觉来替代你过去或未来的感觉。依据这种观点,过去、现在、未来,生理、心理以及生命中的精神元素都不是分离的,而且在你的生命中紧紧相连。整体性的现在反映的不是寻求快乐的现在享乐,也不是愤世嫉俗和无可奈何的现在宿命。
梵文——印度人的传统语言,用古老谚语概括了这种关于时间的独特态度。
昨天已经是一个梦想,
明天只是一个幻境。
今天的幸福生活,
会让每一个昨天都是幸福的梦想,
每一个明天都是希望的幻境。
虽然整体性的现在在西方思维中并不常见,许多西方的哲学家和神学家还是将它作为一种观念写了下来。现在包括重构已经逝去的时间和建构即将成为现在的虚拟时间。过去和将来是抽象概念,是一种服从了曲解、痴心妄想及抑郁、焦虑和担心等心理失调症状的心智建构。
扩张的或整体性的现在是我们应该拥有的健康的时间观!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