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理论简介

我们可以将我们的复杂生活归结为一个简单的公式:

已经发生的行动+尚未发生的行动=我们当前的经验

有些行动是按照计划进行的,我们能够因此获得自豪感(“为了那个测验,我学习刻苦并且得了A”);另外一些行动并非出自我们的良好意愿,并且产生了坏结果,所以我们感觉不好(“在工作面试之前喝酒到凌晨3点是错误的”)。即使我们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也会产生不同的后果。有些事情我们正确地拒绝了,这让我们意识到自己是多么英明(“我太高兴了,我并没有和贝尔出去而是和哈维出去了,因为哈维后来成为我生命中的挚爱”)。还有些活动,我们事后才意识到早应该进行;这会导致我们的遗憾和自怨自艾(“如果早在几年前就买了那支炙手可热的科技股,我现在的生活早就高枕无忧了”)。

我们解决问题的这种模式,最核心的部分是大量潜意识中进行的决策。这些决策又是根据我们对时间的感觉而产生的:这就是我们的时间观。它起始于日常生活中我们每个个体的经验,进而我们通过个人时间观的透镜不自觉地体验到它。另外,如果我们佩戴的透镜不同,我们的行动——包括我们对它的期望以及采取与否的原因——也会截然不同。

津巴多的观点:在过去和现代的张力中成长

津巴多写道:

我成长在一个贫穷的西西里岛移民家庭,在20世纪30年代居住在纽约的南布朗克斯贫民区。尽管很贫穷,但几乎所有的人都能够获得当下的快乐,享受美食、美酒、交际、朋友、歌唱、舞蹈、谱曲、浪漫和自然。他们也热衷于讲述各种故事、吟诵辉煌的过去——但是我总不自觉地意识到没有明天存在的空间。没有人预先地进行计划,没有人为将来做些储备,没有人做日程表或待办事项清单。今天和昨天是清晰的现实,而明天是不确定的。

由于贫穷,生活并非总是美酒和鲜花;对某些人而言,那是无尽的苦酒,会导致质疑改善生活的个人行动。总有那么一个持有宿命论的人说:“没有什么会改变,我们的生活被残酷的命运控制着。”但是过着快乐主义的或宿命的现在,或者深陷于消极过去的体验,不管是更好还是更坏,都遗漏了一个东西:生机勃勃的未来感。而这对于生活的进步、学校和商业的成功、目标的实现以及现实的改变而言,都是最重要的。为什么要为美好的明天而奋斗?这是没有理由的。

最终,我的家庭哲学可以归结为通常的西西里岛格言:“世事不可强求。”我们只能寄希望于好的时代。

我发现家人的态度令人十分恼火。教育、努力工作、实现既定目标、设定短期和长期目标……显而易见,这些对于生存而言是重要的。带着这种驱力聚焦于高速运转的未来,我能够在学校获得成功,并且也终将在职场获得成功。我为这种成就付出了什么?当下的各种乐趣和愉悦、玩耍、找乐子、鬼混、像小孩子一样、无所事事地活着。

过去我一直强烈地意识到我生命中的这个矛盾:未来的工作与当前的玩乐,在我的头脑中也一直存在着这个困惑。很多年来我一直想弄明白这种折中是多么普遍,而一个更为平衡的时间焦点又应该是怎样的。

很早以来,津巴多就很痴迷心理时间(psychologicaltime)这个问题。作为一位成熟的心理学家,他非常怀疑这种模糊的人类观念是否能够被研究和测量,更不用说灌输进人们头脑中。最后,他意识到这确实是可行的,而且发现了时间知觉在我们的生活中确实扮演了一个非常核心的角色:

最近,我认识到一个非常有趣的事实:在西西里岛方言中不存在具有未来感的动词!现在终于弄明白了:如果没有“将会是什么”或“可能是什么”来平衡“现在是什么”和“曾经是什么”,任何一个计划又怎么能够进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