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你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的思维方式和骂人技巧从小我就有着倾向于看到人性美好的个性,尽管觉得人类的本性绝对是善恶并存,也知道必须小心被那些人性的黑暗面给攻击陷害,但还是认为大多数的人都不是坏人,特别是那些批评或谩骂我们的人,不必因为他们攻讦,就把对方当成是洪水猛兽般的恶人。在我看来,骂我们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在骂我们时的思维模式,还有他们的语言架构。
当一个人决定谩骂对手时,往往已经在心中做了决定,打算用放大镜来找出对手行为中值得商榷的地方,或者他自己认为错误的部分,甚至是对手做法中不尽完美的争议点,进行全面性的讨伐,刻意忽略对方人格中的优点和曾经有过的良好表现,亦强烈质疑其背后的动机必定是矫揉造作、另有所图。这种完全透过自身的偏颇观点,来抹杀另一个人所有的善良本性,正是所有骂人者的通病。
同时,在这种“以偏概全”“专注于他人缺点”的最高指导原则下,骂人者在批评与谩骂时所使用的言辞语汇及背后的逻辑框架,往往值得外人评估研究,绝对不可轻易听信、全盘接受,因为他们会用暖昧不明、不清不楚的方式,单方做出“正确”的陈述,但只要你抽丝剥茧、仔细探讨,就能发现其中有许多破绽,并非牢不可破的“事实”。这便是所谓“文字的魔力”,它能让我们胡里胡涂地被引导,遂行骂人者希望达到影响众人视听和判断的目的。
让我用上文提到的那位“你的校友——道格拉斯”对我的批判文句,来给大家做几个实际的案例分析,大家就能更清楚我到底在说什么了。
偏执是误会的起始点
道格拉斯一开始就在文章中提到,我在接他们到家里以后,便放任他们自生自灭,连中午买饭也只买给自己吃,完全弃他们于不顾。连最后找到房子后,都只把行李放在新家楼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看来我就象是一个非常残忍又不懂人情世故的混账一样。
不过大家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家会有位置能够容纳他和另外那位留学生呢?哪来那么多的地方和空间可以供人休息?其实因为当时我知道他们有三个人要来,刚开始一定不容易找到地方住,于是设法从我家楼下的社区废物弃置堆里,搬来两张床垫,擦洗干净后,让他们暂时有个地方可以休息(大家别讶异,这种事留学生常干,能省则省嘛!我自己睡了4年的床垫就是捡来的,我哥的也是)。至于所谓中午买饭我只买给自己吃这件事,实在是因为我从机场做完接送业务后,回到家的时间已晚,压根没料到他们居然还没吃饭,只好当下告诉他们附近就有餐厅,要他们赶快去吃。然而,为什么接机的学长也得负责新生抵达后隔天的午饭,没买就得被对方骂到臭头,这我就真的不懂了(果真我很不通情理)!
至于他抱怨我在他们找到新家,把行李丢到新住处后就撒手不管,更是天大的冤枉。大家在看他的文字时有没有想过,既然提到在当地没有车,太阳又大,没有出外探险认路的勇气,又是怎么找到当时的新家呢?事实上,因为那是我开着车载他们到处去找房子,晃了几次,才决定搬入那个交通还算方便、离学校又近的地方。至于那被丢在新家楼下的行李,除了因为自己得去机场进行接送业务,不得已先行离开外,大家可曾想过,三个留学生的行李可是很重的啊!我独自一人帮他们搬运这件事,为何连提都不提呢?此外我还清楚记得,当晚从机场回到Riverside,还特别到新家去敲他们的门,想确认他们一切安好,并且询问他们是否有其他的需要,我可以载他们去买,怎么那时候又不将自己的需求告诉我呢?
道格拉斯除了对我的接机很不满意外,为了攻击我,又提到了几个他“听到”的传闻和“亲眼看到”的事实。第一个是说我当时的风评很差,学长姐都会在第一时间警告学妹们,千万别单独坐上我的车。大家看到道格拉斯的原稿,又因为后面没有下文,于是就直接联想那表示郑匡宇会对女学生毛手毛脚,做出骚扰的举动。各位,这绝对是不实的指控啊!首先,我和研究生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从来没有载过任何女性研究生,这句话从何而来,实在是匪夷所思。
更何况大家还要想一想,我交过的女朋友,好像都是所谓的正妹,而当时到Riverside念研究所的台湾女孩,根本没有一个是我有兴趣追求的对象,又怎么可能对她们做出什么逾矩的动作呢?我应该连载她们都不太想载吧!而且,要是我真的对女学生们做出什么性骚扰的举动,岂不是早被绳之以法,或者回到台湾后一出道,就会有女生跳出来指控我的“暴行”了?怎么可能三年过去了,连一个告发或抱怨的女孩都没有?难不成他指的是上过我车、请我做机场接送的爱咪和轩妹两姐妹吧?
好啦!我承认我和轩妹是有怎么样,不过她是我的女朋友啊!
如果这样都要骂我的话,应该也是说出“小心别单独上郑匡宇的车,因为你会不小心爱上他。”这样的评论吧?!总之,不把话说清楚,留下一半让别人去猜,还引导大家往卑鄙低劣的情景去联想,正是控诉和谩骂者惯用的伎俩!
检视骂人者的思维逻辑
另一个指控则是说我“每天”带不同的女生回家,意思好象是我很会乱搞。在这里大家仔细想想,难道不觉得疑点重重吗?首先,他没有说清楚,我每天带不同女生回家,是和对方拿个东西立刻离开,或者坐在客厅像朋友般地聊天,还是带进房间胡搞瞎搞?记忆所及,当时的自己没有女朋友,带回家的应该都只是普通朋友,并没有过夜的情形发生。更何况,他文中所谓的“每天”,是几天?两天啊!他们只在我家寄宿了两个晚上,而两个晚上所看到的场景,就可以自动推断延伸变成是“每天”,难不成是因为道格拉斯念理工科的关系所以对中文词汇的掌握不够精准,还是因为他从小学习对“每天”这个字词的定义,和我们其他人对“每天”这个字词的定义不太一样呢?这就不得而知了!
道格拉斯在文中本来好像语气减缓,看似要对我寄予祝福,但突然话锋一转,又把我骂个臭头,说我反正也不会在意Riverside的留学生说我些什么,因为我告诉过他,自己在Riverside没有什么朋友。各位,这绝对是标准的扭曲事实、含血喷人!他把我当时告诉他的一段话,篡改内容,更动原意,变成完全不一样的说法。
我曾经在罗兰岗的泰国餐厅里告诉过他,到美国念书,特别是加州,因为各地的华人众多,一定要非常小心。千万不要到了美国,却继续过着跟台湾一样的生活,只与台湾人往来,假日租台湾的电视节目录影带回家看整天,专聊台湾的八卦消息,这样的话等于没出国,对提升自己的英语能力,更是一点帮助也没有。像我自己就尽量避免老和台湾同学混在一起,只在重大的场合碰面,其他时间多半用来精进自己的英语能力,与当地的美国人进行交流,间接也能了解当地的文化。
另外我还提到,来美当研究生的留学生们其实都非常忙碌,大家各忙各的,彼此间的交流绝对不像在台湾念书时那么频繁,要结交到知心好友并不容易。结果道格拉斯就把我的那些话断章取义,说我在Riverside人缘很差、没有朋友。事实上,我和自己系上的亚婷学姐(现为台北艺术大学教授),还有同样出身亲访团的婷婷姐,都是很好的朋友,人际关系绝对不像他所说的那么不堪。
真要说起来,我不仅没有道格拉斯说的那样人缘奇差,反而因为常在学校的延伸教育中心贩卖电话卡和提供机场接送业务,成为台湾留学生有问题时第一个想到要寻求帮助的对象,绝对不是他文章中形容的那种“有异性没人性”,或者只问对方有无利用价值再决定交往程度的阴险之辈。自己的个性或许不够体贴周到,但留学期间,帮助过的人,还真的可用“族繁不及备载”来形容呢!
例如,当时有一对从台湾来留学的男女朋友,男生不小心让女友怀孕,在美国这个全然陌生的环境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处理,于是找我想办法。在向学校教授确认在加州堕胎并不犯法,随后找到可以施行此类手术的医疗机关,便载着两人去把这件对他们来说相当棘手的“意外”给完满解决了。
曾经遇到一对夫妻带着妹妹一行来到学校,因为不知如何使用当地的公用电话,立刻驱前向他们解释使用方法,并且告诉他们怎样用最便宜省钱,连他们的日用品我也是顺路载他们去进行采购(大家不要因为看到“妹妹”这两个字,就幻想我是不是因为她颇具姿色才那么主动积极,告诉大家,绝对没有好吗!)。
还有位原本在台湾担任护士的茱莉亚,因为想来美国进修,准备取得美国的护士资格,在Riverside待了半年,还是没有如期完成学业,却已经山穷水尽、“两袖清风”,便来找我协助,问我能否将自家客厅和那拣来的床垫供她使用,当做暂时的居所,继续未完的理想。我二话不说便答应让她入住,而这一住就是4个月,从一开始说好的每月给我100美元租金,到后来弹尽粮绝,我的态度始终如一……(看到这里准备胡思乱想的各位恐怕要失望了,我跟她没有任何特殊关系,只是无话不聊的朋友罢了,直到今天我们都仍保持联络呢)。
我真的不是道格拉斯文章里所描述的那种丧心病狂、荒淫无道的龌龊小人,自己只就跟大多数的人一样,会与磁场相近的人成为莫逆之交,也会发生力有不逮而无法对所有人提供帮助的情形。尽管当时我给道格拉斯留下不好的印象,被他说成无耻贱人,但我是怎样的人自己最清楚,绝不会因他单方面的言论就质疑自己的价值。
有错则改,无责要据理力争
各位正在看书的朋友们也一样,如果你发觉被别人用措辞激烈,荒诞不堪的言论内容给批评痛骂时,千万不要过度沮丧,因为外人从来不会真的了解你,不管他们怎么说,只有你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的人!如果反省检讨后发现对方所言不虚,自己真的有错,就大方承认,然后检讨改进;如果对方故意捏造事实,嫁祸于你,也要挺身而出、据理力争,拒绝被他人的恶意中伤给轻易地击倒!透过上面的分析,大家应该已经能清楚地了解骂人者背后的思考逻辑和言语架构,日后能帮助自己勇敢面对各种谩骂,也坚持相信那个你心中最了解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