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正掌握“重新确认”的精髓,光机械地耸耸肩说“这不是我,这是我的强迫症”是不够的。那么,你还需要怎么做呢?
这时,你需要采取全然觉知的方式来积极地应对强迫症。与那些简单肤浅的意识不同,全然觉知要求你必须有意识地去辨认正在滋扰你的不良情绪,并相应地在心里做下记号,将它重新确认为由脑部错误信息引起的强迫症状。
当你深陷强迫症困扰时,你一定要对自己说:“我并不感到有必要去检查门是否锁好了,确切地说,是我患有的强迫冲动让我去检查那把锁。”“我并不认为或感到自己的手脏,确切地说,是我患有的强迫观念说我的手脏。”
只要你下意识地这样去做,即使不能立即将强迫冲动赶走,也能为积极对付强迫想法和冲动打好基础。沉浸在儿子会失明这种观念里的多蒂,也运用了“这不是我,是我的强迫症”这样的暗示语,这一步骤在阻击强迫症的过程中给予了她最大的帮助。
这种全然觉知的对付强迫症的方法,即是要你做个“不偏不倚的旁观者”。“不偏不倚、见识广博的旁观者”概念是由18世纪苏格兰哲学家亚当·斯密在其著作《道德情操论》中提出来的,它指的正是这个“内在的人”。
这个人非常清楚我们的情绪和当下所处的情境,却依然可以立于旁观者的角度,或者说跳出“圈”外扮演一个不偏不倚的观察者。其实,我们每个人心中都住着这样一个人,要学着把它找出来。
这个“不偏不倚的旁观者”概念和古老的佛陀所言的全然觉知在精神层面上的本质是一样的,都是指人的一种跳出自身和自我观察的能力。而这和下棋也有类似的地方。下棋时,我们全身心都集中在棋子上,对于全局的把控往往不够,而站在一旁的旁观者往往能看得通透。
所以,我们也可用“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来看待强迫症,也就是说,当我们自己被强迫症所困时,可能我们并不自知,但是我们的身边人却能看得很清。所以,我们要设法使自己做个旁观者,告诉自己:“这只是我的大脑发出来的一条错误信息。如果我改变自己的行为,就能在实际上改变大脑运作的方式。”
一旦患者掌握了行为疗法,并决心改变自己对侵入性的痛苦想法的反应方式,而不再去进行那些病态的行为,也就下了决心:“我打算不再去洗手,而是去拉小提琴了。”但是,从起始的时候,他也就被恐惧和担忧紧紧抓住了,甚至产生灾难性的联想,比如,“但如此一来我的小提琴也就被弄脏了。”
当你被那些扰人心神的精神紊乱和疑虑所包围的时候,你会发现,集中精力在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上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所以,在痛苦的情境下,要保持这个不偏不倚的旁观者的立场是件很不易的事,这需要一个人具备坚强的意志,并且全力以赴,付出十分艰辛的努力。
如果因为痛苦过大,且做出的努力几乎让自己筋疲力尽,那么不妨屈服一下,去做强迫行为,将它视为后退的一小步吧!
安娜是一名哲学专业的学生,她患上了总是担心男友不忠的强迫症。尽管她非常清楚自己的担心并无事实依据,可还是忍不住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来轰炸她的男友。她急于知道,他过去的恋爱史是怎样的,他一天当中的每一时刻都是在什么地方,他喝什么酒,酒量多少,吃的东西又有哪些。
安娜这种无休止的审问很快使她的男友感到厌烦,并致使两人的关系变得岌岌可危。她试图运用全然觉知的方式,让自己变成一个“不偏不倚的旁观者”,来对付自己的病症。可是,最后她还是发现:“理性上,我知道强迫的原因是我脑子里的化学物质失衡,由此引发的感觉或多或少都是些毫无意义的症状罢了。但当被病症猛烈攻击的时候,我还是无法做到这一点。”
强迫症让人难受的一点就是,当被症状包围的时候,你的冲动、担忧以及强迫观念看起来都是那么重要的头等大事。因此能够和它们保持足够大的旁观距离并识破它们就是症状的真相绝非易事。这就需要时间的推移加上不停地练习。
经过长时间的练习,安娜的症状最后终于得到了改善,她说:“我变得擅长识别什么是强迫症,什么才是有实际意义的担心和焦虑。这使我能够在强迫症的陷阱边缘拯救自己。当强迫观念袭来的时候,我不再像以前那般忧虑紧张。我常常告诉自己:‘不要再纠缠于这个念头,这些我以前都经历过了,被病症的伎俩蒙骗实在是一点意义都没有。’做这样一些事情,给我带来安全感,可以使我从症状中抽离。在一刻钟或半小时内,这个侵入性的念头就会消散。”
在你了解了强迫症是一种疾病,强迫观念则是一些没有现实意义的错误信息之后,强迫症的冲击力就会有所降低。强迫观念并没有真正掌握你的意志,你其实一直都可以控制你对症状的反应。
Keypoint: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我们深陷强迫症困扰时,对于全局的把握往往不够。只有跳出强迫症的枷锁,站在事物的外面来看问题,告诉自己“这都是强迫观念惹的祸”,才能让自己更加清醒地认识和对待强迫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