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丰盈生命的教育中,师生间的伙伴关系,也体现在如何评估目标的达成。做到这一点,需要有设定可测量目标的能力以及评估达成与否的方法。
如果老师学会与学生共同制定清晰、有吸引力且恰当的目标,我看到六种结果,每种都能增强学生的独立与自主性,支持师生间的伙伴关系。
1.当师生共同制定可衡量的目标,学生们对老师的依赖变得更少。实际上,一旦学生确切知道他们的目标是什么,知道如何衡量这些目标何时达成,有时可能完全无须老师帮助自己达成目标。相反,如果目标只在老师的脑海里,学生除被动等待老师的指导之外别无选择。
2.当师生共同制定可衡量的目标,评估就会客观而非主观臆度。对学生的行为而言,明确表述目标的好处之一就是有一个具体标准可以决定目标是否达成以及何时达成。多数情况下,学生们自己就可以检验,相对于目标,自己身处何地。这让老师和学生逃离“分等级游戏”的武断评估。一旦标准被共同制定,学生就能持续努力达成目标。
3.当师生共同制定可衡量的目标,我看到学生会更积极地投入自我评估。这一点跟以上益处一脉相承。那就是,一旦目标表述成清晰可衡量的条目,学生就能更好地评估自身的表现,因此在评估中会扮演更主动的角色。
4.当师生共同制定可衡量的目标,学生会有更多机会获得成就感。一旦学生知道目标是什么以及如何评估,他们会持续努力直至完全掌握目标。与之相对,我认为如果目标定义模糊且评估方式武断,很有可能学生上了十二年学,都未曾感到他们完全掌握过任何一个目标。教室里的大多数人想要过得下去,就得比别的学生拿到更高的分数。因此,在班里得了“A”的学生可能并不觉得他们真的在班里学到了东西。得“A”只不过是学过的东西比别人多(可能之前就学过)。我个人不觉得拿到高分比达到我自己制定的学习目标更有意义。
5.当师生共同制定可衡量的目标,相比老师为他们制定目标,学生们会更有意愿和热情去达成目标。我相信教室里冷淡的气氛很大程度上源自学生对他们正要达成的目标缺乏投入度。事实上,之前也提到过,大多数学生并不清楚他们的目标是什么。企业心理学家的研究表明,对目标的投入度会影响士气和生产力。老师在确信学生满怀热情地投身于提议的目标之前开始讲课,我相信是错误的做法。当学生开始主动投身于目标,我还看到纪律问题大为减少。师生对目标越是一致,我相信管理问题就会越少。
6.当师生共同制定可衡量的目标,师生都会得到保护,免于枝节困扰。当老师尝试向学生展示向目标努力他的生命将会如何得到丰盈,不久老师就会发现课程表中的一些内容可能并不能满足学生的需要。或许它们在五十年前被创建进课程表的时候是有意义的,但在今天可能已经不再适宜。
不幸的是,即便发现科目不适合学生,并不意味着这个科目就会从课表中去除。有时僵化的教育体系导致即便科目完全没有意义,它还是在课表中。这种情况下,前文已经提及,我认为诚实面对是对学生的最佳选择。这种诚实有可能这样表述:“我想推荐这个目标的唯一原因是,它是这个学校十分看重的科目。虽然我看不出学它有什么实际价值,但选择它可以让你在现有体系中自保。我很愿意与你一起尝试各种方法,尽可能愉快地达成这个目标。”
下面的例子是一个老师试着和学生一起制定某一主题的共同目标,学生不认为该主题可以丰盈生命,但这是教育体系要求一定得做的。这个对话发生在七年级的一个班里,三十个学生在普通班里都表现不佳。我帮助设计这个项目,培训了指导这门课的老师。
当师生讨论学生应该为之努力的目标时,老师建议学生学习分数的乘除法。一个学生问老师分数乘除法的重要性在哪里。
老师回答:“你将来可能会做一些要求了解分数乘除法的工作。例如,如果你要烹饪,它可以帮你计算如何减少或者增加食谱的分量。如果你是木工,它可以帮你根据图纸缩放你的房屋。”
这时学生说:“但我不会做厨师或者木工。”
老师想了一会儿说:“现在想来,我工作之后就再也没用过分数的乘除法。”又想了一会儿老师说:“但是,我知道在大部分的学业考试里都会考分数的乘除法,如果你学业考试考不好,你很有可能一直只能待在学校的慢班。”
“在很多公职人员考试中也会考分数的乘除法。如果你不会解这些题,有可能会影响你将来的就业机会。”这时,质疑这个目标的学生认为分数的乘除法值得学习。即使他没有选择这个目标,老师也会尊重他的选择,并看看他是否对其他目标感兴趣。
当师生都觉得有些科目没有丰盈生命的价值,而他们身在其中的教育体系却要求他们学,另一个选择就是师生一起合作,尝试把这些他们觉得不适合的科目从课程表中移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