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小人风头正劲的时候,是不可与之正面对垒的。这时,不妨学学刘备的韬晦之计,学学韩信的胯下忍辱,学学勾践的卧薪尝胆,学学徐达的激流勇退。忍让不是目的,退避并非耻辱,有道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里提醒你,对于小人,斗争要讲策略,保存自己才能最终消灭敌人。
第一,不到火候不揭锅。据载,明嘉靖年间,严嵩与其子严世藩专权,大学士徐阶,知道严氏父子将对国家不利,欲图谋除掉他们,但深感力量不足,就委曲服侍严嵩,日渐得到信用。
有个都御史叫邹应龙的,上书弹劾严世藩,历数其贪财受贿,行为不法的罪状,并言及严嵩结党营私,排斥贤能,溺爱恶子。
皇上看了奏疏,甚觉动心,令严嵩辞职回家。这时,徐阶前往严嵩处拜谒,百般慰藉。严嵩大喜,顿首拜谢。回家以后,徐阶的儿子说:“大人受尽侮辱,这正是雪耻之良机。”徐阶变色道:“我若不是严氏之党,不致落到这个地步。违背心愿去做事是最难的,人们将不把我当人看。”正巧,严嵩派亲信前来探听,听到的和以前一样,也就没引起警惕。徐阶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知道皇上对严嵩还恋恋不舍,除掉严氏父子的时机未成。
最初,严世藩最恨徐阶,后来发现徐阶如此忠心,便认为:“徐老不会害我”。于是,纠集工匠大修馆会,办事愈加阴险毒辣。
后来,因为一个偶然事件,御史林润上疏皇上,说有人在深山筑城,乘轩车,袭蟒衣,有不臣之志,推举严世藩为主子。皇上大怒,下诏将严世藩收在狱中,交给法司进行审理。
这时,徐阶知道时机已到,上疏极言严世藩不法之事已经核实:外通寇,阴谋作乱,罪行昭著,请速正刑典,以泄神人之愤。皇上批准了奏折,命将严世藩斩首示众。严世藩闻知,抱头痛哭。京都之人,无不拍手称快,各各把酒到西市,观看如何行刑。
徐阶知道,在时机未成熟的时候,贸然行事非但不能除掉严氏父子,反而会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因此,采取了积极准备、等待时机的方略。事实证明,这一方略是正确的。
在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中,林彪、“四人帮”倒行逆施,上蹿下跳,对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横加迫害,引起了全国上下的切齿痛恨。然而,在那“天翻地覆”的年代,并没有打倒这些丑类的时机,因此,人们不得不采取待时的方略。陈毅同志就常常吟诵这样一句话: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机未到。
待时,绝不是消极等待,一味观望,而是积极努力,积蓄力量的过程。徐阶在待时的时期,已经将严世藩的罪行材料准备齐全;“文化大革命”期间,我国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即使身陷囹圄,也仍然坚持不懈地教育群众,以独特的宣传形式与林彪“四人帮”进行斗争。待时,并不是无所作为,而是一种特殊形式的斗争。
第二,是非之地莫久留。世事复杂,人心险恶。有时事情会瞬息万变,节外生枝,不测之祸从天而降令人猝不及防。“朝为座上宾,夕为阶下囚”的事情在政治斗争中、在与小人的交往中是经常发生的。明智者在这种情况下应是能留则留,不能留则应及早脱身,离开虎口是非之地。能说动他人放走自己就是胜利。“鳌鱼脱却金钩去,摇头摆尾不再来”,只要有本领有能耐,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还怕不能东山再起吗?
张仪马不停蹄,周游列国,为秦惠王推行“连横击弱”的路线,并连连得手。正当他最后说服燕昭王接受了以臣事秦的建议,春风得意地准备回国报功领赏时,不想他的后台老板秦惠王却去世了,由武王继位。武王在当太子的时候,就不喜欢张仪,等到继了王位后,群臣又都在武王面前毁谤张仪,说:“这个人不讲信用,反复不定地出卖了许多国家,以取得国君的善待。假如秦国一定再用他,恐怕会被天下人讥笑。”
诸侯听说张仪和武王之间有嫌隙,便纷纷背叛连横政策,而又实行合纵,而且齐国还专门派遣使者责备秦国为什么仍然重用张仪。张仪一看形势,不仅自己在秦国不会再受宠,而且如果不及早离开秦国,恐怕连性命都有危险,于是想出了一条脱身之计。他对武王说道:“我有个计策,希望能献给大王。”武王说:“什么计策?”张仪回答说:“为了整个秦国着想,必须使东方能发生大变,然后大王才能够多取得土地。现在,我听说齐王很怨恨我,只要是我所在的地方,齐国必会发动军队加以攻伐。所以我乞求让我这不肖之身到魏国去,齐国必定会发动军队攻打魏国。魏、齐的军队会聚在城下交战,而彼此都无法抽手离开。大王趁这空隙去攻打韩国,进入三川。然后将军队开出函谷关直接进讨周都。这一来,周天子必然会献出祭器。大王便可挟持天下,据有天下的地图户籍。这是称王的最大功业啊!”
秦王认为他说得很对,便答应他的要求,还备妥三十辆兵车送张仪进入魏国。齐王一听说张仪到了魏国,果然发动军队攻打魏国,说是要活捉张仪。魏国国王很害怕,张仪就劝魏王借用楚国的使者去齐国,告诉齐王,说:“大王很怨恨张仪而进攻魏国,虽然愿望是要惩罚张仪,但事实上,这样做的结果,只能是使张仪更受到秦王的信赖。”齐王说:“寡人很憎恨张仪,只要是张仪所在的地方,我必定发动军队攻讨它。为什么说更使张仪受到信赖呢?”楚使者回答说:“这样做,的确就是更使张仪受到信赖。张仪出使时,本来曾与秦王约定说:‘为大王着想,必须先使东方各国发生大变,然后大王可以多割得土地。现在齐王非常憎恨我,我所在的地方,齐王必发动军队攻讨。所以我乞求让我这不肖之身到魏国去,齐王必发动军队攻讨它。齐魏的军队聚集在城下交战,而彼此无法脱身离去。大王趁这空隙攻打韩国,进入三川。然后,再将军队开出函谷关而不攻打其他国家,直接讨伐周都。这一来,周天子必献出祭器。大王便可以挟持天子,据有天下的地图户籍。这是称王的最大功业啊!’秦王认为他说得很对,所以备妥了三十辆兵车,而将他送入魏国去。现在,张仪入魏,大王果然攻打魏国。那么,大王等于是对内使自己的国力疲困,而对外攻打与自己有邦交的国家。结果,是给你增加一个邻近的敌国,使自己国家受制,这样一来,正中张仪的反间计,让秦王高兴。这就是我所说的使张仪更得信赖的道理。”
齐王听到这里,如梦方醒,连连说道:“你说得对,你说得对。”于是,便立即命令解除攻打魏国的战争。魏国的战争之危,得到解除,张仪不但安全得到保障,而且得到魏王的礼遇,任命他为魏国的宰相,直至病死。
张仪作为纵横家,不但在推行“连横击弱”的路线时,表现得潇洒自如,纵横捭阖,而且在遇到危难时,亦能以退为进,使自己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始终处于不败之地,着实表现出他超人的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