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有三说,巧者为妙。求人办事就要会说话,会捧人,温言数语,如春风,如细雨,暖心暖意地把事情就办了。
一天,一位办理建筑别墅地产转让的房产公司推销员来到一位作家的家里,带着朋友的介绍信。彼此一番寒暄客套之后,就听他讲开了:“此次幸会,是因为我的上司刘科长极为敬佩您,叮嘱我若拜访阁下时,务请先生您在这本书上签名……”边说边从公文包里取出这位作家最近出版的新著。这位作家便不由自主地信任起他来。在这里,赵科长的仰慕和签名的要求只不过是个借口,目的是对这位朋友进行恭维,使他开怀。
在被恭维者面前,若以第一人的语气这样说,则有献媚的味道,会使人很容易观察其目的。但这位高明的推销员有意撇开自己,用“我的上司是您的忠实读者”,这种借他人之力的迂回攻击法,就比“我崇拜您”来得巧妙、有效,更容易使人接受。尤为高超的是,他已将作家的书准备好。这种情况,由不得你不照他的话去做。此种求人手段,确实令人难以招架。
古时候,广东地方有个县令,生性喜欢听人恭维,每发布一个政令,属下必须交口赞誉,县令才高兴。有个差役想博得县令的欢心,故意在一旁悄悄地对人说:“凡是身居高位的人,大多喜欢别人奉承,只有我们老爷不是这样,一向对别人的赞誉不放在心里。”县令从旁听到这话,非常高兴,马上唤来那个差役,手舞足蹈地对他称赞不已,说道:“好啊,知道我心思的,只有你这个好人了!”自此对这个差役大加亲近。
喜欢听好话,这是人们常有的一种小毛病。把爱听好话的老爷说成不吃马屁的老爷,需要的也只是一点厚脸皮,谈不上多大的智慧。真正表现出智慧的倒是差役的说话方式。
毫无疑问,差役说这些话是专给老爷听的,但他不直接向老爷说话,却以和同伴“背后议论”的方式,有意识地让老爷听到耳朵里去。人们一般相信,当面说的坏话不算坏话,背后说的好话才是好话。差役通过“当面”在“背后”说好话,把老爷最喜欢听而一般人没有特别厚的脸皮就听不下去的好话,说到了老爷的心里去了。这在老爷是饱餐一顿恭维,在差役则是借这几句话树立了自己真心仰慕老爷的形象。老爷在接受奉承之时,也就认可了差役的这一形象,所以才会对他大加称赞,大加亲近。
差役这种有意识的一句话讲给两个人听,传达两种意思,借以塑造形象的手法,用现代社会学的术语来说,就叫双重谈话,是运用“捧”这一手段的高级境界。
通常,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讲话,不管是真是假都是讲给他(她)听的,即使要塑造什么形象,也是给他(她)看的。可有时候人们想在特定对象面前塑造形象,却因为种种原因不便或无法同该对象直接交谈或交往,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往往会当着这个特定对象的面,随便拉一个人来做自己的配角,把想传达的内容说上一遍或表演一番。有趣的是,对象如果不明白那是在作双重谈话或双重表演,还会觉得特别可信。
由此可见,吹捧本身是一种很高的艺术,要吹出花样,吹出特色,老是重复同一曲调,听众不感兴趣,被捧者也不高兴。
蒋介石当上国民党总裁、国民革命军总司令后,身价倍增。但他不知自己的祖先是谁,自己的老家在哪里,还不时有人攻击他,说他本不姓蒋,是她母亲带他到姓蒋家的,来历不明。无意间,蒋介石成了杂种。于是,蒋介石急于弄清自己的祖先是谁,一时间,他手下的文人忙了起来,但他们搞出的东西,令蒋介石不太满意。宜兴县的县长蒋如镜是个有心人,他翻阅古籍,走访民间,决心给蒋介石弄出个祖宗来。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考证到一条线索。
宜兴有一蒋姓大族,始祖函亭乡侯蒋澄是东汉光武时的婺州刺史,而蒋澄的父亲蒋横,光武时为将军,后被诬害而死,他的几个儿子降徙到阳羡(今宜兴)。后蒋横冤案得到昭雪,各子都受封,显赫一时。蒋澄死后,在宜兴城内的东庙巷及官林镇附近的都山各有函亭侯祠一所。
蒋如镜考证出奉化蒋氏与宜兴蒋氏是一脉相传,于是上书蒋介石并呈上家谱。蒋介石一看,高兴万分,祖上有一个蒋将军,还被封侯,有这样显赫的祖宗,蒋介石就成了将门之后,正符合自己总司令的身份,而且不仅有文字记载,而且有两所函亭侯祠作证,比空口说话好得多。
蒋介石马上认了祖宗。1948年5月17日,他偕宋美龄亲自到宜兴去“寻根”了。蒋介石在宜兴“认根”扫墓之后,即拨款修葺位于宜兴城内的函亭侯祠,竣工后,蒋介石还亲题一匾,曰:“世德清芬”并镌刻“中华民国总统印”以示夸耀这位蒋氏后人的“不凡”。这位蒋横将军,若在九泉之下有知多了这么一位后人,可也真感荣耀。
蒋如镜真是登龙有术。不知他怎么想到这一点的,这一考证,比送给蒋介石万两黄金还要贵重,试想,一个小小县长,见蒋介石一面都不大可能,现在却成了总统府上的座上宾,真是一步登天。自此以后,他仕途平坦,步步高升,全靠的是这一“捧”之功。
不过,如果求人办事时太明显地吹捧他人,往往会引起他人的反感和猜忌,会让他对你有所防备,结果适得其反。在求人办事中,歌颂、赞美是一门学问,是惠人悦己的“开心果”。一个聪明能干的人若能掌握赞美的说话艺术,就犹如在成功的路上如虎添翼、锦上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