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前所述,你是一部生物机器,虽然极度先进又复杂,但你仍然是一部旧机种。 简单地说,大自然并没有把你设计成符合你现存的这个世界。
近一百年左右,我们的物质环境相对改变极少。当时跟现在一样,蓝天绿地,有时阳光普照,有时阴雨绵绵。剧烈改变的是我们的社交环境。也就是说,因为科技与医疗的进步,使我们生活在空前的人口爆炸中。于是,地球历史上从来不会像现在有这么多构造类似的人体机器并存着。 撰写本书的时候,地球上估计有 64.5 亿人口 2 。专家预测只需再 30 年,这个数字就会逼近百亿大关。
我在 1970 年代出生时,地球上有 40 亿人,卡萨诺瓦活跃的 17 世纪中期,只有 7 亿 5 千万人;一万年前的总人口只有三千万人,比现在的加州人口还少。回溯历史到大约十二万年前,整个地球上仅有一万到四万人。
我们为了生存与繁殖而作的奋斗,发生在不断变动的社交环境中。自从有人类以来,我们一直面临着:在不断增加的竞争者之间,该如何生存与繁殖的挑战。
物质上的调适永远赶不上环境的变迁。首先,物质世界得先发生缓慢的变化,然后人体才会调适。我们的生理演化方向是一小批群居的猎人或采集者,但是现在却是许多人跟几百万人挤在大都市里。我们能够这么做是因为“文化”(工具、语言等等)的发展让人类能用无数种方式避开物质上的限制,这是动物做不到的。
大自然还来不及重新调适这样的新社交环境,想想这对人体造成了怎样的新挑战——包括成功繁殖关键所在的行为与情感电路。 其实你适应的是史前时代,人口爆炸前的 46 万年,现代人( Homo sapiens)刚刚演化脱离其他灵长类的时候。换句话说,你是时代的囚犯,只适合早已消逝的旧社会结构。或许你在汉堡王用餐、搭飞机到处跑、经常上网,但你的基因编码,跟穿兽皮的穴居原始人并没有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