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别人过于苛求,往往使自己跟别人合不来。真正的豁达大度者,当那些懂事较少、度量较小、修养较浅的人做了得罪自己的事情时,能够宽容他们,谅解他们,不和他们一般见识。从这个意义上说,那些最豁达、最能宽容别人的人,乃是最善于谅解人、最通达世情的人。
宽容就是不计较,事情过去了就算了。每个人都犯过错,如果执著于其过去的错误,就会形成思想包袱,不信任、耿耿于怀、放不开,这样既限制了自己的思维,对别人也是一种阻碍。平和是一种心态,是一种美德,秉持平和的心态做人,自然能妥善地对待世间的人和事,既尊重自己,又能赢得别人的尊敬,这也是低调做人的要义。而且有时候,他人的过错已经造成,就不要再提及:
宋代有个叫韩琦的人,曾同范仲淹一道推行新政,北宋时长期担任宰相职位。韩琦在定武统帅部队时,夜间伏案办公,一名侍卫拿着蜡烛为他照明。那个侍卫不小心一走神,蜡烛烧了韩琦鬓角的头发,韩琦没说什么,只是急忙用袖子蹭了蹭,又低头写字。过了一会儿一回头,发现拿蜡烛的侍卫换人了,韩琦怕主管侍卫的长官鞭打那个侍卫,就赶快把他们招来,当着他们的面说:“不要替换他,因为他已经懂得怎样拿蜡烛了。”军中的将士们知道此事后,无不感动佩服。按理说,侍卫拿蜡烛照明时不全神贯注,把统帅的头发烧了,本身就是失职,韩琦责备一句也是应该的,即使不责备,当烧到时“哎呀”一声也难免。可他不但忍着疼没吱声,还怕侍卫受到鞭打责罚,极力替其开脱。他这种容忍比批评和责罚更能让士兵改正缺点、尽职尽责,而且韩琦统帅的是一个大部队,事情虽小,影响却大,上上下下一知晓,谁不愿意为这样的统帅卖命呢?
韩琦镇守大名府时,有人献给他两只出土的玉杯,这两只玉杯毫无瑕疵,是稀世珍宝。韩琦非常珍爱,送给献宝人许多银子。每次大宴宾客时,总要专设一桌,铺上锦缎,将那两只玉杯放在上面使用。结果有一次在劝酒时,玉杯被一个官吏不小心碰到地上摔个粉碎。在座的官员惊呆了,碰坏玉杯的官吏也吓傻了,趴在地上请求治罪。可韩琦却毫不动容,笑着对宾客说:“大凡宝物,是成是毁,都有一定的时数的,该有时它献出来了,该坏时谁也保不住。”说完又转过脸对趴在地上的官吏说:“你偶然失手,并非故意的,有什么罪呢?”这番话说得十分精彩!玉杯已经打碎,无论怎样也不能复原,责骂、痛打一顿肇事者吧,徒然多了一个仇人,众位宾客也会十分尴尬,好端端的一场聚会便不欢而散,也会大大有损自己的形象。而韩琦此言一出,立刻博得了众人的赞叹,而肇事者对他更是感激涕零,恐怕给他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了。
元代吴亮在谈到韩琦时说:“韩琦器量过人,生性淳朴厚道,不计较疙疙瘩瘩一类的小事。功劳天下无人能比,官位升到臣子的顶端,但不见他沾沾自喜;经常在官场的不测之祸中周旋,也不见他忧心忡忡。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他都能做到泰然处之,不被别的事物牵着走,一生不弄虚作假。在处世上,被重用,就立于朝廷与士大夫们公平议事;不被重用,就回家享受天伦之乐,一切出自真诚。”
韩琦一生处于危险之地,而又一直立于不败之地,这是为什么呢?正如他自己所说的,天下之事,没有完全尽如人意的,对于别人的过错,过去就算了,不要总是提及,让人难堪。
过去的事不计较,因为已经过去了。但是这不是纵容,否则,对方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犯禁,如果过度的宽容,恰恰显示了你的软弱。给他人机会并不是纵容,不是免除对方应该承担的责任。任何人都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但是作为我们能够放过就放过吧。
宽以待人要求我们,即使对有错误的人也不要嫌弃,应给人提供改过的宽松条件,原谅别人的过失,帮助别人改正错误。正所谓与人方便,自己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