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有“祸从口出”、“言多必失”的古训。为什么说话会招致灾祸呢?因为我们的言语可能伤及了他人的面子。面子是什么呢?面子是一个人在群体中的“尊严”和立足的根本,换句话说代表着“地位”。为了面子,一些人小则翻脸,大则会闹出人命。
如果你是个对面子无所谓的人,那么你很难成为受欢迎的人;如果你是个不顾自己面子,也不顾别人面子的人,那么总有一天你会因面子吃暗亏。在社会上行走,你必须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这也是许多老于世故的人,不轻易在公开场合说一句批评别人话的原因,他们宁可高帽子一顶顶地送,既保住了别人的面子,也可以得到别人如法炮制回送的面子,彼此心照不宣,尽兴而为。
而俗话说得好:“蚊虫遭扇打,只为嘴伤人。”假如你以尖酸刻薄之言讽刺别人,只图自己嘴巴一时的痛快,根本不给对方留一点面子,就会引来意想不到的灾祸。人与人之间原本没有那么多的矛盾纠葛,往往只是因为有人逞一时之快,说话不加考虑,伤害了别人的面子,让对方下不来台,其心中怎么不燃起一股怒火?有了机会,就会报复,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从古到今,类似这样的事情可以说是不胜枚举。
青年时代的曾国藩也是喜欢直来直去,常常与人争得面红耳赤,这还不算,他还有“说人短”的毛病。他自己也深知“言多尖刻,惹人厌烦”,也为此下定决心,加以改正:
往往当朋友和曾国藩切磋学问时,他常常自持己见,强言争辩,“只是要压倒他人,获取名誉”。争强好胜,对年轻人来说是人之常情,但曾国藩自己承认,“好名之意,又自谓比他人高一层”,他还说这种心理已深入隐微,何时能拔此根?
一次,窦兰泉来与他切磋,曾国藩并未理解好友的意思,便夸夸其谈,与人论理,本来是一件增益学业的事,却适得其反,两人不欢而散。
由于曾国藩好多言,自以为是,经常会伤害朋友间的感情,他与小岑间的矛盾即由此而起。他平日视小岑为知己,但偶有不合,就大发脾气,他说这完全是自己平日修养不够啊。
对此,好朋友看在眼里,但知道曾国藩的性格,都不愿相劝。只有岱云敢于直言。一天,岱云到曾家来,彼此谈了很久,曾国藩又口若悬河,讲了很多自己做不到而要求别人做到的话。岱云见曾国藩依然故我,只好将话揭破,点出曾国藩的三个毛病。其后,曾国藩在日记中写道:“岱云言余第一要戒‘慢’字,谓我无处不著怠慢之气,真切中膏肓也。又言予于朋友,每相持过深,不知量而后人,随处不留分寸,卒至小者龃龉,大者凶隙,不可不慎。又言我处事不患不精明,患太刻薄,须步步留心。此三言者皆药石也。”
几天后,曾国藩在家为父亲祝寿,小珊也前来,席间二人的语言碰撞,曾国藩的父亲看在眼里。客人走后,父亲与曾国藩谈起做人的道理,尤其讲了一大堆给人留分寸的话。曾国藩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遂亲自去小珊家中表示歉意。
此后,曾国藩在处事待人方面日渐成熟,他自以为是的毛病也大有改观。给人留面子这一点尤其成为以后待人交友的一个重要原则。
交朋友,当然是要懂得面子问题。首先就是要懂得怎样给朋友留面子。如果你自恃自己面子大,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碰上死要面子的朋友,那么就有可能不吃你那一套,甚至可能撕下脸皮和你对着干,这样常会把友情搞糟。在工作上更是如此,下面这个人就很懂得给人面子:
有个大学教授,每年都会被推荐为评委参加杂志评审工作。这项工作虽然报酬不多,但却是一项荣誉,很多人想参加都找不到门路,有的人只参加一两次,就没有机会了!他为什么年年有此“殊荣”呢?直到他退休不参加此项工作后,才公开秘密。
他说,他的专业眼光并不是关键,职位也不是重点。之所以能够年年当评委,是因为他很会给“面子”。他说,他在公开的评审会议上一定把握一个原则:多称赞、多鼓励、少批评,但会议结束之后,他会找到杂志的编辑人员,私下告诉他在编辑中的缺点。
因此虽然杂志有先后名次,但每个人都保留了面子。而也就是因为他给了别人的面子,因此无论是承办该项业务的主管部门还是各个杂志社的编辑人员,大家都很尊敬他、喜欢他,当然也就每年选他当评审了!
老子早就说“来而不往,非礼也”,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同样,你伤了我的面子,我一定会找机会反击。由此可见,不给他人留一点面子,自己不仅仅得不到一点好处,还很有可能受到对方的伤害,反而对自己不利。所以,还不如给他人留足面子,那么在以后就会好说话好办事了。
保全他的面子,多么重要。但我们却常对人做一些伤感情的蠢事,我们挑剔、恫吓、为所欲为,当着别人的面指责员工,毫不考虑别人的自尊。其实,这一切是可以改善的,仅需要几分钟的细想,一两个原谅的字眼,真实地谅解他人便可以减轻别人很多的刺痛。
人人都爱面子,你给他面子就是给他一份厚礼。有朝一日你求他办事,他自然要给回面子,这便是操作人情账户的全部精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