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幻想仿佛海洋般的植物群,在暗影里漂流着、滋长着,就像编织着一头乌黑的秀发;同样,这里也闪烁着心灵的灯塔,灯塔的外表就像一个奇特的符号。在人性弱点的触碰下,通往神秘的大门打开了,我们进入了黑暗的地带——一个模糊的路标,一个隐晦的字眼,都深刻地揭示了我们的内心世界。
——路易斯·阿拉贡(Louis Aragon)
当凯瑟琳踏入青春期的时候,她的体重比同龄人的平均值超重大约23公斤。在恋爱的年龄,大家都忽视她,她被一再拒绝,当她的好朋友出去约会的时候,她是那个留着守门的“丑陋的伙伴”。但如今,她却是一个美丽的女人,结婚已将近15年。她和丈夫会进行一种性幻想,想象她是一位高价的妓女,男人们愿意花巨资赢得她的陪伴——他们是如此渴望她,以至于愿意花一大笔钱,冒着丢掉工作和婚姻的危险,只为获得和她在一起的那点时间。他们的行为越离谱,她的价值就越高。如今男人们走过凯瑟琳的身旁都惊叹于她的美丽,这是对她过去屈辱的平反。在她的超现实主义戏剧中,她在骄傲地为青春期的痛苦和挫折复仇。
达里尔的妻子抱怨说:“他甚至都没办法决定去哪家餐厅吃饭,这到底是怎么了?”达里尔在日常生活中无法主张自己的权利,但这种情况在他关于掌控的性爱幻想中得到了改善。在高度仪式化、自愿的绑缚和统治的安排中,达里尔找到了安全地表达自己侵略性的途径。别人服从他的意愿,他的男性权力给对方带来了满足,而不是痛苦。
卢卡斯在伊利诺伊州南部的一个小镇长大,现在的他毫不掩饰自己同性恋的倾向。但在以前的许多年里,他都假装自己是个直男,害怕自己是同性恋的事实被人发现。他是所在高中橄榄球队的成员,还曾经和一位啦啦队队长做爱,因为她接近他的时候是在许多人面前,卢卡斯害怕拒绝她会让别人怀疑他的性取向。现在卢卡斯30多岁,他说:“我离开了那个镇子,这样我就可以公开承认自己是个同性恋,而不用害怕这会威胁到我的生活。我可以选择假装是异性恋。现在,只有当我认为假装是直男会吸引男人和我做爱的时候,我才会这么干。有那么多同性恋男人喜欢尝试和直男做爱,所以我总是能找到做爱的对象!”
埃米尔是一个感情专一的男人,一直都是。“我一直都有女朋友,是真正的女朋友,我爱过她们,和她们恋爱很多年。这就是我。我和阿尔西亚在一起5年了,我们原来的性生活非常棒。但是自从6个月前她怀了孩子之后,她频繁地拒绝我。我必须用尽我全部引诱她的本领来劝服她,但有时候也不能成功。大部分时间我都是自己纾解欲望。”埃米尔最喜欢的性爱幻想就是和两个女人一起做爱,他对我说:“我喜欢那种大家都来关注我的感觉。”
就我所知,许多男人都会幻想“床上功夫全能”的女人。换言之,要和她做爱时,男人不需要求爱或者哄劝她——她无须经历一个进入状态的过程,因为她一直处在可以做爱的状态。她不会说:“我们现在有这么多事情要做,你怎么还能想做爱?”相反,她会说:“再多一点,再多一点,再多一点。”她不会让男人得不到性爱、感觉糟糕,因为她也一样有欲望。当两名法国女佣邀请你到她们的床上,你肯定知道,她俩没有人会说:“今晚不行,亲爱的,我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