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在培养亲密的诸多方式中,语言至高无上的地位带来的一个后果是男性处于劣势地位,那么,另一个后果就是,它使得女性的性欲被压抑。换言之,它否定了女性身体的表达能力,这种情况使我感到很无奈。将语言作为亲密关系的主要途径,实际上强化了这样一种观念,即女性的性欲只有根植于亲缘关系中才是合法的——只有通过爱,女性的性欲才能得到救赎。
从历史上看,女性的性欲与智慧从未得到结合。女性的身体被控制,性欲被遏制,似乎唯有这样才可以避免她们对男性的美德产生腐化的影响。女性气质常常与纯洁、牺牲和脆弱有关,只有符合这些特征的女性才被认为是具有良好道德的女性。与之相对的是“邪恶的女性”,那些针对女性的、带有侮辱性的称谓(如婊子、荡妇、妾、女巫)是粗俗、肉欲、贪欲的象征,“控诉”了女性用尊严交换感官肉欲的行为。而旺盛的性欲则是男性独有的权利。为此,女性不断试图摆脱男权社会中道德和欲望的分裂,至今仍然在与这种不公作斗争。当我们赋予口头语言特权而无视身体的语言时,我们在共同置女性于束缚之中。